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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.挑衅


        爱美人鱼的小天使已经不见了  主持看着对面的男子,  半晌,  叹息了一声道:“施主,并非老衲不愿让师叔出来,实乃寺中已无此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动了动手指,对着桌面叩了几下:“本王昨日还打听到,  明一大师云游归来,  怎生今日就不见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叔性情洒脱,  兴败则归,  兴起则出,寺中没有知道他如今的踪迹,只怕他这一去又是三五年了,恐再难寻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,  主持看了萧翎一眼,  问道:“不知施主与师叔有何渊源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眼神一暗,  缓缓解释道:“本王年幼时中了毒,幸得明一大师指点,找到灵药压了毒性。当年大师言明,  这药终究不是治本之物,让本王十年之后再去找他。只是十年之约已至,大师却不见人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主持心里为难地紧,他也知道,眼前这个是不能得罪的,  可是他这个师叔,  年纪没有他大,  辈分却比他高,也不是他能说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叔早年间就声名在外,每天都有不在少数的人前来寺中寻他治病祛灾。师叔是一走百了,剩下的都得由他来扫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就算了,可是现下要让他怎么扫尾,明明是师叔先答应了人家,人家上门来找人,人却不见了。怎么说,也是他们归元寺失了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唉!都是什么事儿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忽地,主持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道:“老衲想起来了,师叔这次回来的时候,仿佛交代了慧清一些东西。想来,师叔应该是算到了施主要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主持说完,就让人将慧清叫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一会儿,禅房外来了一个小和尚,看着年纪不大,脸颊有几分肉感,憨憨的。慧清是明一大师的关门弟子,也极得明一看重,有什么事情也会交代他去做。故而,主持才会让他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只是叫人过来问一问,其实没有多少期望的,只是人一来,反而问出了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向二人行了一个合十礼,听了主持的话,便转过头对萧翎道:“这位施主是成王爷吧,师父昨儿特意叮嘱小僧,说今日施主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对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又道:“师父留了话,说他并非忘记同施主的约定,师父走之前,已留了灵药在寺中的荷花池内。小僧这就带施主过去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闻言起身道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施主客气了,本就是小僧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慧清也听师父说过这位王爷,师父他并未忘记当年的约,可是即便没有忘,即便知道对方是谁,他还是偷偷溜走了,都不带一丝犹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引着萧璟出去了,那边主持也送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出门禅房,又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跟了过来,高高壮壮,看着却低调。慧清知道他们是成王的人,并未大惊小怪,依旧在前面领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行了一会儿,萧翎抬头,只见前头一方小小池子,不大,池子旁边有几棵垂柳,里头还有零零星星的几朵荷花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一段距离,慧清指着荷花池道:“师父说过,灵药就在这里头,只要靠近就能立马取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并两个侍卫听的一头雾水,既然明一大师已经说了灵药在荷花池里,为何独独不说这灵药是什么?这池子里有花有草,万一取错了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慧清说完便走进了一些,萧翎紧随其后,慧清站定,探着身子,就拿着钵盂往荷花池里面舀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他也不知道要舀什么,师父说这话的时候,一脸高深莫测,还不让他深问。师父说话向来都是这样,说一半留一半,他说这叫天机不可泄露,因此只能先露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钵盂入水,慧清还没有决定要往哪里下手,水里忽然蹦出了一条锦鲤,一跃而过,度极快。它在空中停留了片刻,又直直地掉入水中,力道之重,激起了好大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被溅了一脸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边的萧翎也没能幸免,一身衣裳湿了个大半。上面还挂了一片枯叶,脏兮兮的,被水泡的烂了大半,已经看不清颜色了,是刚才随着水一道溅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您还是退后一些吧。”程七在后面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,不过一件衣裳罢了。”萧翎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要打扰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擦了一下眼睛,脸色红红的,虽然不是他做错了事,但还是很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寺里的锦鲤,好似有些太过好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扭过头,继续盯着水面,结果,还没有待他再下手,那条锦鲤又跃过了水面,费劲地抖动着尾巴,显摆一般,又带出了不少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次它没有落入水中,而是趁慧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稳稳地落到他手上的钵盂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少顷,程七一言难尽地望着那里面的锦鲤,怀疑道:“小师傅,要不,再舀一次?”

        钵盂里面的锦鲤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,开始激烈地扭动起来,仿佛在抗议。慧清好玄没有拿稳钵盂,两只手捧着才没让它掉下去。好在钵盂不大,就算它再怎么不老实,都没能折腾出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七转过头看了程五,瞧着他面无表情,也知道看不出什么了,于是将目光放到萧翎身上。算了,王爷比程五还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这锦鲤应该不是大师所说的东西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目光微沉,也不太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慧清见状,忙道:“师父说了,只要靠近就能拿到。师父虽影踪不定,但说话从来不会错的。咱们过来,头一个取到的就是这锦鲤,想来它也是有神奇之处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最后,声音也越来越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思索再三又问道:“明一大师可吩咐了别的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让施主不要心急,东西已经给给施主了,接下来只要静待时机便可。”慧清已经改了口,从灵药改到东西。实在是,他也不是非常笃定这条锦鲤是否真的有奇效,也不知道这锦鲤应该怎么治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这锦鲤性子这么跳脱,应该有些灵异之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同明一大师有过交集,知道他虽行事虽怪诞,但还是极有本事的,否则当初也不会给他留了生机。罢了,既然他都这样说了,那便信他一回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想着,萧翎从慧清手里接过钵盂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的钵盂里,是一条通体橘红色的锦鲤,鱼头处有一个印记,离得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形状。锦鲤只有一掌大小,却身量修长,尾巴也很好看。身上的鱼鳞片片分明,阳光下变得流光溢彩,颇为灵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钵盂里本来盛了满满的水,不过因为刚才它折腾了几下洒了不少。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锦鲤,萧翎想着,眼中渐渐沾染了别的情绪,但愿,真的有用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见王爷已经将锦鲤接过去了,就知道他心中所想。上前一步,对着慧清小和尚行了一个大礼:“多谢小师傅相助,倘若此物于王爷有助,来日定有重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慧清忙说推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既得了东西,几人也没有再留在寺里。况且眼下时辰不早了,再留下来,想必会遇上许多香客,到时候下山的路都不好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待下了山,萧翎乘上马车。至于那锦鲤,也被他放到马车里的小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不太亲近人,独处时也不爱被打扰,身边别说活人了,连活物都不放。原本他还想着这东西会不会像刚才那样不安分,结果行了半路,也没有见它怎么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静静地瞧着,一错不错。那鱼仿佛很闲适,纵使钵盂不够大,也能自在悠闲地游上一两下,不时地还吐几个泡泡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安静,正和他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行的安稳,等到了成王府时,也没有用多长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一手拿着钵盂,单手掀开帘子,云淡风轻地往府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一早就在院子里候着,见到王爷回来了,赶忙迎了上去。他先看见的不是萧翎手上奇怪的钵盂,而是他那身脏了的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王爷,您的衣裳是怎么了,快些回去换换吧。”福公公跟着萧翎的日子最长,可以说萧翎就是福公公伺候长大的,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多了几分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低头看了自己的袍子,先时没在意,如今仔细一看,确实不能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钵盂交给福公公,嘱咐他看好,便转身去里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冷不防被塞了这么个东西,定睛一看,里头竟然是只鱼。福公公一惊,脱口而出:“这是个从哪里来的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七嘿嘿地笑了两声,神神秘秘地对着他耳边说了一句:“这是明一大师留给王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!”程七一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忽地露出和程七先前如出一撤的表情:“这么个东西,确定是……?”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说不出灵药两个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过随口一说,也没有注意到钵盂里的锦鲤两眼一翻,恨不得将白眼翻到天上去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咦,王爷,您看这锦鲤?”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将心里的疑问同萧翎说道了几嘴,不过萧翎显然没有放在心上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:“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让太医过来看一看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翎更加冷漠了: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也死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知道王爷是个又成算的,见此,也不好多问,只担忧地看了那锦鲤几眼,生怕它将自己折腾没了。要是普通的锦鲤,死了就死了吧,王府里也不会缺这么一个,但这可是王爷的灵药啊!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摇摇头,没有再问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可要让人将晚膳呈上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公公顺势出去,过了一会儿,又亲自领着一群人人进来。后头的丫鬟手里捧着盘子,依次而入,将手上的盘子在桌上放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盘子打开,里头是各式各样的菜肴。不多,只有十道,可每一道都是珍馐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坐在那便,手执银箸,姿态优雅的用膳,吃地自在安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把头紧紧地贴着琉璃盆,连尾巴也不摇了,瞪大了眼睛望着前面,瞬间,一股深深的恶意向她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了,她总算知道那个什么狗屁王爷为何要给她换盆子了,不仅换了一个透明的盆子,还将它放到桌上,放到他用膳的桌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分明就是让她看得见吃不着,好险恶的用心!

        阿遥对着他那张脸都快吐了,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的。一开始是她大意且自傲,被这张脸骗了,以为跟着他就能吃香喝辣,进而忘了她现在是条手无寸铁的鱼,也忘了世道艰险,人心恶毒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可惜了这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唔,现在还有悔过的机会吗?

        阿遥伤怀了一阵,接着又满是怒气,继续盯着萧翎不放了。看那恶毒的人,桌上那么多菜,他却只钟爱素的,可见这人跟她天性不和!一道南煎丸子,一道清羔羊肉、一道花揽桂鱼,它们做错了什么这人要这么晾着它们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一边痴痴地看,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滋嫉妒的毒汁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刻钟后,萧翎放下了筷子,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翎今晚用膳用地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。他也知道自己用膳的时候,那条鱼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,不用想,他也知道它是什么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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